就在蔚来创下单月交付新高、补能体系创下服务纪录的同时,一纸诉状从大洋彼岸递来。原告是新加坡主权基金GIC,理由是蔚来通过电池资产公司蔚能“虚增收入”,涉嫌财务欺诈。这是主权基金首次以证券欺诈名义,在美国起诉一家中国新能源车企。
有人说这是维权,还有人说是制度约束。可如果换个角度看:为什么是在蔚来销量反弹、体系成型、商业模式逐渐走出争议的此刻出手?为什么是由一支背靠国家储备、以“长期主义”著称的主权基金率先起诉?更重要的,这起诉讼到底是为了解决问题,还是制造问题?
这一事件所触碰的可不只是蔚来的利润表,还延伸到一整套中国商业创新与旧有资本评价体系之间的冲突。当主权基金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,GIC所谓的诉状是否还值得信任?
GIC小股东的“维权”
GIC起诉蔚来汽车,其核心指控是蔚来通过电池资产公司蔚能虚增收入和利润,并且隐瞒了对蔚能的实际控制,从而误导投资者,导致GIC遭受投资损失。从表面看是一场普通的股东维权,但背后藏着更复杂的权力逻辑。
按照公开资料,GIC最早在2017年通过C轮融资参与蔚来,之后又在2020年至2022年间,通过二级市场累计买入5445万股蔚来ADS(美国存托股份)。但直到2025年4月,蔚来年报中也未见GIC身影,其实际持股未达5%,连“前十股东”都算不上,属于典型的小股东。

按理说,如此份额无法发动董事会质询、也无权提议临时股东大会,理论上仅剩诉讼这一条路。GIC此次指控蔚来通过电池资产公司“蔚能”虚增收入、隐瞒实控,从而误导投资者,属于典型的证券欺诈诉讼,本质上是股东与企业之间的民事争议。
为什么一场民事争议却出现如此多的舆情?问题的关键在于,GIC真是“普通小股东”吗?
在行业认知中,主权基金常以风格稳健著称,很少以原告身份公开起诉一家上市公司。作为新加坡国家外汇储备的核心管理机构、全球排名第八的主权财富基金,GIC的身份天然具备“类监管”效应。一纸诉状,不只是向蔚来施压,更可能对整个中概股群体投下阴影。它的名字本身就是信号:会被舆论放大,被投资人误读为“监管出手”。
这就引出一个关键问题:主权身份叠加小股东地位,是否也应对应更高的行为责任?如果可以在投资顺利时以市场化身份获利,在亏损后又用国家背景诉讼施压,那这不是维权,而是用权力套利的阴谋。
尤其是在跨境上市企业普遍面对“会计准则差异”的现实中,这类选择性追责不仅影响企业,更可能影响整个市场的估值锚与风险溢价。看以“民事”之名维权,却可能制造一种市场风向标,来侵占企业的利益。
双标的主权基金,玩不起就别玩
GIC起诉蔚来,最耐人寻味的不是诉讼理由,而是诉讼时机。GIC指控蔚能财务造假,但相关信息在2022年7月之前就已经存在;三年后,当蔚来股价从62美元跌到10美元、账面亏损超十亿美元时,诉讼才来。
换句话说,这场诉讼就是由资产净值决定的。当股价还在上涨时,GIC并不关心所谓的信息披露瑕疵,一旦跌穿止损线,风险就变成了别人的责任。可以说,GIC就是收益时闷声发财,亏损时问责甩锅。这恰恰也暴露了GIC的双标,也和GIC宣传的“以可持续发展为使命”“长期持有、稳健收益”的信条形成鲜明反差。